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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用自己貓的血,救活了一只流浪貓。」

里昂 2023/01/14

這是一場生命接力賽

凌晨的重慶,喧囂的山城陷入寂靜,「CTBU流浪貓救助群」的QQ提示音仍斷斷續續地響起。

「獼猴桃配型成功!」

「小奶牛加油!」

「相信一定會好!」

一段視訊里,一只淺黃色的小貓緊閉雙眼,一條橡皮筋粗細的抽血管連在它的胸口,針管里流動的,是大家對另一只患病小貓活下去的期待和希望。

正在輸血的英雄喵獼猴桃▼

突如其來的貓瘟

垃圾箱旁飛舞著蒼蠅,周圍的地上零星撒落著一些貓糧,風景假山石頭中一個軍綠色的貓窩被斜斜放置在樹叢里。

這是工商大學一只流浪貓小奶牛的棲息地,而現在,沒有了小奶牛的蹤影,只有一兩個同學提著噴壺往地上噴灑著消毒液,旁邊樹上掛著一張自制的告示牌,上面用明晃晃的鮮紅寫著:

貓瘟爆發,請只投喂不觸摸。

「小奶牛是突然出現在我們學校的,特別親人,感覺不是流浪貓,很像是被遺棄的。」救助中心的同學歡歡說。

6月1日是兒童節,救助中心的一些同學拎著貓條零食去看望學校新來的成員小奶牛。

「奶牛最近不咋吃東西,估計太熱了,喂點好吃的給它。」

「對!沒有一只小貓咪能拒絕貓條!」

走到學校門口的假山風景旁,同學婷婷晃了晃手中的零食包裝袋,輕聲呼喚:「奶牛!」,然后靜靜地等著小奶牛從樹叢里跳出來,這是他們默契的見面方式,同學們說過,看到貓貓朝自己懷里撲過來時,會有一種幸福感。

但是這一次,幸福感遲遲未到,小奶牛趴在垃圾桶前,呼吸急促,聽到同學們的聲音,只是略略睜了睜眼,接著用爪子抱住頭,整個身子蜷縮成一只小小的蝦米。歡歡蹲下身,用手碰了碰奶牛的耳朵。

「在發燒,不會是貓瘟吧?」

「快送醫院去!」

晚上7點,群里傳來確切消息: 「奶牛貓瘟陽性」

宛如高壓鍋在最后沖破了蒸氣閥,群里也炸開了鍋,管理員迅速建立了奶牛救治的群聊,籌款鏈接加接申請制作,婷婷放下手中的課程作業,將救助文案寫了出來,大群里等待的同學不斷討論著如果貓瘟在學校傳播的應對方案。

「CTBU流浪貓救助群」是同學們自發建立的組織,平時給貓咪絕育和看病的錢,都是同學自掏腰包募捐的,而貓瘟救治需要的金額數目超出了大學生的負荷。晚上8點左右,捐款鏈接被投入使用,工商秘密,表白墻等平台進行轉發,管理員小羅看著上漲的數字不住祈禱,終于在凌晨一點左右,顯示籌款數目達標,大家松了一口氣。

大學里生活中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注,都在自己的軌道安靜的平行前進,而對貓貓的愛,將他們連接交匯。

他們也是工商救過的貓

「奶牛的白細胞降到1了!」

又是一記悶雷。

貓瘟又稱白細胞減少癥,一只正常貓咪的白細胞總量為5.5-19.5,治療奶牛的醫生說,必須堅持輸液,不然肯定沒救,但是現在的狀況,輸液可能也沒有辦法好轉,奶牛很有可能救不回來。

同學們的消息,更加頻繁的發送著。

「我們已經籌夠錢了啊。」

「他還那麼小,名字都還沒來得及取。」

「讓醫生盡全力吧,不想放棄小奶牛。」

隔著屏幕,電波那頭的同學們似乎帶著哭腔,醫院傳過來的視訊中,小奶牛安靜的趴在籠子里,微微睜開眼睛,打針時只是輕輕擺了擺尾巴,并不爭扎,也許是沒力氣折騰了。一直陪著奶牛的同學進入治療室安撫它,小奶牛看到熟悉的人,輕輕側躺,翻露出了肚皮,輸液的綁帶纏了三圈還是顯得有點松。

「能不能扛過去,就看這一兩天了。」

晚上8點左右,小奶牛的病情開始惡化,輸液對它已經沒有作用,持續性的嘔吐和腹瀉,小奶牛已經沒有力氣爭開眼睛。

「只有輸血了。」醫院提供了最后一個方案。

同學明霞打了南岸區幾乎所有的寵物醫院,都沒有條件進行交叉配血,而重慶離奶牛住院點最近的能夠提供這項醫療的醫院,打車需要半個小時,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。

給貓貓輸血,最怕的是,沒有合適的供血貓,流浪貓沒有接種過全套疫苗,不能獻血,能獻血的是有家養貓咪,帶著一絲顧慮和擔憂,管理員在群里發布了需要有英雄貓貓獻血的消息。

「我是真的很害怕大家都不愿意,因為最后抽血的時候需要全麻,自己家的貓誰舍得吃這種苦頭。」管理員小羅說。

頁面持續向下滾動。

「我的七夕初六都可以,體重夠了!疫苗也有!」

「我北坡請求出戰!」

「我家獼猴桃以前獻過血!也可以!」

獻血的獼猴桃▼

小羅和明霞激動地打了半天的字:「謝謝,謝謝妳們。」

「沒事,我們的貓貓,也是工商救回來的貓貓啊!」

人救貓,貓救貓,一場生命接力賽開始。

工商新北宿舍樓的嫡親兒子北坡,半年前被好心同學收養,是個膽小鬼,永遠在被其他小貓揍的路上,如今站在了救援小奶牛的一線,配型時,尖銳冰冷的針頭刺進北坡的身體,這個剪指甲都要嚎半天的哭包,只是瞪大了眼睛。

接近凌晨,小貓獼猴桃和小奶牛配型成功,被抱上了手術台,傳來的視訊中獼猴桃一動不動,半瞇著眼睛,聽由麻醉針劑注入,當紅色的血液在針筒中一點點增加,又通過輸液袋流進小奶牛的體內時,大家對奶牛活下去的希望也在一點點攀升。

都說動物沒有人類復雜的感情,但大家愿意相信, 那一瞬間,北坡是知道自己的責任的,獼猴桃也知道。

出院了就取名

救助群里的消息,一直持續到凌晨四點。

這樣的救援和幫助,只是「CTBU流浪貓救助群」的一個小小縮影。

流浪貓的問題,歸根結底是好多人無情棄養的結果。

「年年」「阿康」「路路」「刺客」「感嘆號」……

(流浪貓年年被收養前后)

從圖書館到樹影蔥蘢的南區,再到山霧氤氳的北區和蟲鳴鳥叫的新北區,同學們給每一個小貓咪取了自己的名字,因為有了名字,就像有了家一樣。

時至今日,通過救助組織被領養出去的貓咪,和成功絕育的貓咪數不勝數,有很多小貓像北坡和獼猴桃一樣,找到了歸宿,而更多的,還在等一個真正的家。

對了,小奶牛還是沒有名字,但有同學說等出院就取名。

「出院后叫它奇異果!」

「為了感謝獼猴桃,也為了,祈禱奇跡。」

今天,我們得到了一個令人感動的好消息: 小奶牛完全恢復了,開始吃東西了。

后記(流浪貓的獨白)

我想救妳一命,因為他們曾救過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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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奶牛。

我很難受,胃里好像有一個拳頭頂著,什麼都吃不進去,我的身體好燙,有人過來摸我,我想抬頭回應,可是頭也很重。

我只想睡覺,是不是睡著就不會這麼難受了。

「妳看小奶牛,一點精神都沒有,是不是病了?」

病?好像我上次最后一次見以前抱我的那個人時,他也說了這個字,然后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。我被裝進一個四方的東西里,別別把我扔掉,今天早上有個人說,下課了來看我,他還沒來,他找不到我會著急的。

什麼東西扎進我的身體,痛死了痛死了!哎,我好像能睜開眼睛了。我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容,那張臉早上對我說:「小奶牛,我下課來看妳噢。」

我放心了。

可是他在哭?好像說我快死了?難怪我這麼難受,別哭別哭啊,那我再堅持一會兒,我也想活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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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北坡

好家伙,我真的有個家了!

雖然這個人老是摸我肚子,但是看在雞肉的份上,哎哎哎!妳再摸!我生氣了!我一爪!……等等,那是什麼?妙鮮包?您摸您摸,您隨便摸,嘿嘿嘿。

可是今天,他怎麼不來煩我了,他的眼圈怎麼那麼紅?

「北坡,小奶牛得貓瘟快不行了……」我他喵!小奶牛是誰?妳有別的貓了?我一爪……哎,妳別哭啊,妳剛說啥?誰不行了?啥?貓瘟?不作興這麼嚇貓的!

「小奶牛還不到一歲,還沒過幾天好日子,都還沒給它起名字……」

妳這說的,我心里也怪難受的。

「嘀嘀」他的手機響起來,這玩意我之前玩過,好家伙,他揍我!

「奶牛要輸血!」

看吧,還是有辦法救的……妳瞅我干啥?

「九斤!北坡妳可以獻血!走!」

我一爪……算了算了,我去救那奶牛一命吧,畢竟他們以前也救了我。

兄弟!輸了我的血,妳可得挺住啊

只要不放棄,就一定會奇跡,小奶牛扛過來了!

我們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,流浪貓的命運總是牽絆這個無數愛貓人的心。 領養代替購買,希望每一只小流浪都能遇到如此溫暖的妳們!

「我知這世界本如露水短暫,

但因有妳們的存在格外耀眼。」

萬物皆有靈,每一個生命都值得被珍惜,被疼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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